冰冷的目光直直钉在周京辞脸上。
那样子仿佛被触了逆鳞。
容不得旁人说时微的不是。
整个车厢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冻结。
周京辞神情变得严肃。
“我这就发。”说罢,重重戳向早已准备好的平板电脑发送键,屏幕上正是那张要命的亲吻照。
指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住手!”
季砚深突然开口制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京辞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他,眉心轻皱,“怎么,心软了?”
季砚深阖着眼皮,胸膛起伏了一下,鼻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带着轻蔑。
“周京辞,我要的是当年那个站在舞台上、骄傲干净的白月光时微,不是一个被流言蜚语碾碎、万人唾弃的‘荡妇’。”
周京辞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底冷笑:呵,嘴硬。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她真毁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在膝盖上点了点,用一种了然又略带嘲讽的语气附和:“也是。”
车厢陷入冗长的沉默,只有车外暴雨敲打车顶的沉闷声响。
季砚深闭着眼,脑海都是时微偎在顾南淮怀里的画面,以及她鄙夷不屑的眼神……
男人沉在阴影里,像一座孤岛。
……
暖黄的灯光下,面条在锅里翻滚,香气弥漫。
时微专注地捞面,侧脸柔和。
顾南淮靠在厨房门框边,嘴角贴着创可贴,气场依旧沉稳。
手机震动,屏幕显示“周京辞”。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窗边,接通,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周公子。”
电话那头,周京辞的声音同样冰冷直接,背景是行驶的雨声:“顾二爷,安心陪你的心上人,照片暂时安全,他……”
周京辞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终究是舍不得他的‘白月光’真变成过街老鼠,下不了手。”
顾南淮眼皮微眯,目光落在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幕上,指尖在冰凉的窗玻璃上轻轻叩了一下。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顾二爷。”周京辞的嗓音恢复了几分慵懒,带着政客式的疏离与提醒。
“季哥是周家得力的合作伙伴,他离不离婚,对我们而言无关紧要。我们和你,也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有些事,点到为止,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