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念头,我辨明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临时洞府掠回。
回到山洞时,天色似乎更暗了一些,不知是时辰变化,还是此地特有的景象。
知夏和芸沁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我虽然气息依旧虚弱,但眼中那股被蚀毒折磨的狂躁之意减轻了许多,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煞气和血腥味,两女都松了口气,但眼底的担忧并未减少。
“找到了蚀骨木和幽冥铁,还杀了个邪修,得了点东西。”
我将矿石和储物戒放在地上,没有多说自己杀戮的过程,直接走到王黎的冰台前。
他的情况更糟了。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皮肤下的黑色魔纹蔓延得更广,甚至开始向脸上延伸。
那胸口的血洞,边缘的灰黑色蚀力似乎更加活跃,在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生机。
“不能再等了。”我沉声道,看向知夏和芸沁:
“我要尝试为他续命。知夏,你为我护法,隔绝一切气息波动。
芸沁前辈,请你用月华心印,尽可能安抚他的神魂,引导我的力量。”
两女凝重地点头。
我盘膝坐在王黎身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所有不适。
双手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右手虚按在王黎胸口伤口上方寸许。
心念一动,储存于丹田深处、经过初步炼化的精纯魔气,混合着一丝丝从我气血中剥离出来的、蕴含不灭战魂气息的生命精元。
缓缓从我左手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灰中带红的细流。
与此同时,我催动《太初阴阳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一丝被琴魄暂时安抚、相对温和的九幽蚀力,从指尖透出,融入那道细流之中。
魔气为引,生命精元为基,蚀力为媒。
这是我想到的,唯一可能唤醒他魔神本源、为其续命的方法。
风险极大,无论是他还是我。
灰红色的细流,混合着那丝令人心悸的九幽蚀力,缓缓渡入王黎胸口的血洞。
“呃!!!”
昏迷中的王黎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伤口周围的灰黑色蚀力像是遇到了同源之物,瞬间躁动起来。
但又似乎被那缕九幽蚀力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阴寒死亡规则所吸引,吞噬。
他皮肤下的黑色魔纹骤然亮起,疯狂蠕动,像是活了过来。
一股古老、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开始从他身体深处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