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昏迷不醒的王黎。芸沁还在徒劳地向他渡着微弱的月华之力,但就像往漏底的桶里倒水,毫无作用。
“精纯魔气……生命本源……”我沉吟着,目光扫过洞外荒芜的景象:“这里是混乱地带,靠近魔域,精纯魔气或许能找到。但生命本源……”
沈知夏眼神一凛:“夫君,不可!掠夺生灵本源乃邪魔之道,有违天道,更会滋生心魔!你身负蚀毒,本就戾气深重,绝不可行此事!”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九幽魔蚀之毒靠杀戮压制,我本就游走在失控边缘,若再行掠夺生命本源之事,恐怕真的会坠入魔道,万劫不复。
“我知道。”我沉声道:“我没想那么做,但王黎等不了,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我看向自己残破的身体:“我的气血,因修炼《不灭战魂诀》和《太初阴阳诀》,远比同阶旺盛。虽然现在重伤,但根基尚在,加上我体内有精纯的蚀力……蚀力虽毒,但对魔神本源而言,或许也是一种‘养分’。”
芸沁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熄灭:“不行!小凡,你现在的状态,再损耗气血本源,等于自杀!而且蚀力狂暴,若引导不当,反而会加速王黎的死亡!”
“总得试试。”我语气平静,“难道看着他死?”
沈知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她知道劝不住我。
“不是现在。”我补充道:
“我先调息两日,稳住伤势。
芸沁前辈,你也抓紧恢复。
知夏,警戒的同时,尽量探查清楚葬星古墟的具体情况,以及这附近是否有强大的魔物或者……拥有生命精华的天材地宝。
两日后,我为王黎续命。
五日后,我们出发前往古墟。
第七日,子时,启动屏蔽。”
我的安排不容置疑。
知夏和芸沁默默点头。
“还有。”我看向沈知夏,声音低沉下来:“知夏,屏蔽仪式,只需要我、芸沁、王黎三人,你……不要参与。”
知夏脸色一白:“为什么?夫君,我可以帮忙!我的冰神本源……”
“正因为你的冰神本源至纯至净,才不能参与。”我打断她,认真看着她:
“同命符连接的是我们三人神魂,月胧纱屏蔽的也是我们三人之间的因果。
你的力量属性不同,强行介入,只会增加变数和风险,而且……”
我顿了顿,声音更轻:“屏蔽之时,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候,需要有人护法。
知夏,这个重任,我只能交给你。
只有你在外面守着,我才能放心。”
沈知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用力点头,哽咽道:“我懂了……我一定会守好你们,谁也别想靠近!”
安排妥当,洞内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