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条被拉长的腐尸肠子,两侧的烛火浮在铜台上,焰心凝固着血痂般的暗红。
长廊的地板上,画满了我不认识的符文。
我抬脚踏入长廊,门随即关闭。
方淇的声音马上传入我脑海:“凡哥,我感受不到外面的任何情况了。”
“应该是这些符文的作用,没事,问题不大,不行我再叫你。”
“好,我随时准备着。”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檀香混着铁锈味,吸进肺里像吞了冰渣。
廊柱阴影里蹲着石雕的辟邪兽,可那兽眼不知被谁剜了,眼睛的黑洞里缓缓淌出黄脓。
我刚抬起脚,便听到了淅淅沥沥脚步声从长廊的拐角处传来。
我收回脚,皱眉盯着长廊拐角处。
呼吸间,两列披着袍子的仆从,垂着头,捧着烛缓缓走来。
青灰袍子下摆扫过地砖,发出纸钱摩擦的窸窣声。
他们的样子很是诡异,烛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每张脸都像融化的蜡像,鼻子更像是两孔塌陷的黑洞。
一共有二三十个。
“辨活仆……”
也就是说,这些仆从之中,有活人,我得把他找出来?
我丢了尸狗魄,眼界低,比牛眼泪还好用。
可奇怪的是,在这铺满怪异符文的地板上,我居然看不出来这些鬼身上的阴气。
但他们点了烛,这是一个很好的提示。
《渡鬼人手札》中提到过:烛冷者鬼。
也就是说,鬼点的烛,是冷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十来个仆从点的红烛中,只有一个是热的。
而蜡烛热的人,应该就是活人,也是我要保护的‘老板’。
我抬脚走出一步,张开双手。
扫过第一对的红烛。
两个都是冷的!
也就是说,第一对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