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仗局,内堂。
林鸢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的炭笔在宣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桌上堆满了舰载线膛炮的图纸。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朱由检这个周扒皮。】
【刚搞完陆军的高爆药,又让我连夜改海军的穿甲弹。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我那还没捂热的江南养老计划,又得无限期推迟。没有三千两黄金,这活儿干不下去了。】
——
门帘掀开,一阵冷风卷入。
崇祯披着玄色大氅,大步走进来。
王承恩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林鸢立刻站起身:“臣参见陛下。”
崇祯看着她眼底的乌青,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他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图纸。
“舰载炮的进度如何?”
“回陛下,穿甲弹的引信问题已经解决,随时可去天津卫试射。”林鸢答得很快。
【赶紧批假。我要睡觉。】
崇祯转身,从王承恩手里拿过木匣,放在林鸢面前的图纸旁。
“打开看看。”
林鸢狐疑地掀开匣子。
最上面,是一张杭州西湖畔的五进大宅地契,而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根金条,金光闪闪。
林鸢的眼睛瞬间亮了。
【卧槽!老板大气!老板万岁!】
【为了大明的星辰大海,臣还能再战五百年!】
“朕知你近日辛劳。”崇祯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笑意。
“这宅子是前朝留下的官田,空着也是空着。金子留着你平日打赏下人。”
“臣,叩谢天恩!”林鸢跪得干脆利落,声音洪亮。
“收拾一下。”崇祯转身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