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风暴席卷江面。
冲在最前面的罗刹军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身体便被全铜披甲重弹瞬间撕碎。
密集的线列阵型成了最好的靶子。
子弹穿透第一排士兵的胸膛,余能未减,继续绞碎第二排、第三排。
血雾在冰面上轰然炸开,残肢断臂伴随着碎裂的冰块四处飞溅。
只一息。
最前方的三个步兵方阵,整整八千人,像被无形的巨镰扫过的麦子,齐刷刷倒地。
枪声未停。
机枪手麻木地转动摇柄,弹壳在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伊万诺夫的战马被流弹击碎了头颅。
他重重摔在冰面上,被身旁的副官死死压住。副官的后背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温热的血水浇了伊万诺夫满头满脸。
枪声停了,五十条弹链打空。
江面上死寂得可怕,只有风雪声和濒死者的哀嚎。
十万大军,连明军的脸都没看清,就已经折损近三万。
完整的阵型荡然无存,剩下的罗刹兵丢掉火枪,跪在血水里疯狂画着十字。
伊万诺夫推开副官的尸体,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他看着前方宛如地狱般的修罗场,大脑彻底宕机。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伊万诺夫嘴唇哆嗦,引以为傲的火枪战术,在这绝对的火力碾压下,成了可笑的笑话。
“跑!快跑!”
伊万诺夫凄厉地嘶吼,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明军阵地上,豪格拔出刀,刀锋前指。
“全军出击!抓活的!一个十两银子!”
大明的铁骑踩着冰面冲杀而出,手里拿着的不是刀枪,而是套马索和精钢脚镣。
半个时辰后。
伊万诺夫被两名明军按在雪地里。
冰冷的精钢脚镣“咔哒”一声锁死在他的脚踝上,足足三十斤重的铁球砸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