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天巨响,承天门外的空气都被狠狠撕裂了一瞬。
这不是往常火药炸膛的闷响,而是带着金属破空的尖啸。
群臣只觉脚下的青石板猛地一震,耳膜嗡嗡作响,吓得纷纷缩起脖子。
两百步外。
那座三层高的废弃望楼,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枚拖着尾烟的开花弹精准贯穿。
“嘭!”
二次爆炸在望楼内部轰然炸开。
坚固的青砖建筑瞬间向外膨胀,紧接着在火光与烟尘中彻底垮塌。
碎砖烂瓦崩飞出几十米远,砸在空旷的广场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烟尘散去,原本矗立望楼的地方,只剩下一堆冒着黑烟的废墟。
安静,绝对的安静。
承天门前,上百名大明重臣维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全员石化。
周延儒高举的奏疏“啪嗒”掉在地上,封皮都被碎石子划烂了。
他大张着嘴,但嗓子眼仿佛被死死掐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鸢骑在小马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线膛炮的威力震得头皮发麻。
【妈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火炮的威力。】
【但看着这帮老顽固吓得跟鹌鹑似的,我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尤其是周延儒,裤腿怎么滴水了……啧,职业道德呢?说好的死谏呢?就这?】
崇祯坐在马背上,目光一斜,扫过周延儒的胯下,果然瞧见那大红官袍边缘洇开了一大片可疑的水渍。
崇祯收剑入鞘。
“周爱卿。”他幽幽开口,语气听不出半点喜怒。
周延儒猛地打了个激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把额头死死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臣……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