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羊皮纸卷好,递给韩忠。
“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皇家科学院,亲交宋应星。列为绝密。”
“遵旨。”
崇祯又拿起箱子里的一个油布袋,解开绳结,里面倒出一把黑乎乎、形状不规则的种子。
林鸢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橡胶树种子!这帮荷兰商船绝对去过南美洲!老天爷都在帮大明啊!】
【科学院的蒸汽机雏形一直漏气,就是因为没有好的密封材料!有了橡胶,做成密封圈,蒸汽机就能彻底成型!大明的工业革命直接跨越半个世纪!铁甲舰指日可待!】
【老板,种它!去海南种…啊……现在应该是叫琼州。拿去那里,往死里种!】
崇祯捏着种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密封圈。工业革命。铁甲舰。
他听明白了,这黑乎乎的种子,比那箱黄金贵重百倍。
他转头看向郑芝龙。
“郑芝龙。”
“臣在。”
“挑最快的船,带上一队老农,立刻启程去琼州府。”崇祯将布袋扔进他怀里。
“把这种子种下去。圈地,派重兵驻守。死活不论,必须给朕种活。”
郑芝龙浑身一颤,死死抱住布袋:“臣领旨!誓死种活此物!”
就在此时,一艘挂着锦衣卫飞鱼旗的快船从北方疾驰而来,靠上旗舰。
一名锦衣卫百户翻身跃上甲板,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
“启禀陛下!京城急递!”
崇祯接过信件,拆开扫了两眼,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
林鸢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怎么了?京城那帮文官又作妖了?】
崇祯冷笑一声,将密信揉成一团。
“内阁来报。江南士绅联名上书,哭诉朕在金陵滥杀无辜。京城里几个御史和礼部官员,准备明日早朝死谏,要求朕停办科学院,销毁新式火器,重开经筵。”
他看向北方,语气森寒。
“他们说,火器乃奇技淫巧,有伤天和,会惹怒上天。”
林鸢撇了撇嘴。
【这帮酸儒是真不怕死啊。线膛炮的威力他们是没见过,还以为是以前那种炸膛率奇高的烧火棍呢。】
崇祯伸手,按在旁边一门刚刚冷却的线膛炮炮管上,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