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弹子,留活口。”崇祯冷冷出声。
水鬼们对视一眼,猛地转身想跳河逃生。
“咻……啪!”
一朵绚烂的红色信号弹在画舫上空炸开。
原本漆黑的秦淮河两岸,瞬间亮起无数火把。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颤着河岸,上千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军卒如潮水般涌出,将整段河道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艘挂着锦衣卫飞鱼旗的快船从暗处驶出,船头的虎蹲炮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这艘下沉的画舫。
“大明锦衣卫办案!水面反抗者,杀无赦!”
韩忠洪亮的声音响彻夜空。
刚爬上船舷的水鬼们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刀当啷落地。
他们以为接了个杀富商的肥差,谁能想到,这阵仗比抄家灭族还大!
韩忠上前,一脚踩在刀疤脸的伤口上,碾了碾。
“说,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痛得浑身抽搐,却死咬着牙。
“老子……不知道!有种……杀了我!”
崇祯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刀疤脸的左膝盖。
“砰。”
“啊……!!”
刀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左腿膝盖骨被彻底粉碎。
崇祯面无表情,枪口缓缓移向他的右膝盖。
“朕的耐心有限。”
一个“朕”字,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刀疤脸瞳孔骤缩,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终于意识到,自己刺杀的究竟是谁。
“是……是刘大当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刀疤脸痛哭流涕。
“海龙王刘香!他给了我们五千两白银,说金陵城来了个断他财路的钦差,让我们做掉您!”
崇祯收回枪,扔给韩忠。
“刘香现在何处?”
“他……他不在金陵。半个月后,他要在福建料罗湾,和红毛夷的舰队交易。红毛夷要卖给他十门最新的红夷大炮,帮他打郑芝龙!”
料罗湾。红毛夷。
崇祯眼底掠过一丝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