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别激动。这令牌是昨晚本官在房里捡到的,刺客跑得急,落下了。本官寻思着,这南京城里,也就国公爷您这儿最安全,特意送来让您帮着鉴别鉴别。”
徐弘基心头一震。
鉴别?你特么都钉在大门上了,这是鉴别?这是在告诉全南京,我徐家勾结闻香教!
这黄毛丫头,手段怎的如此毒辣?
“林大人,空口白牙,是要讲证据的。”徐弘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
“你带着兵,围了我魏国公府,难道就是为了送这块烂木头?”
“当然不是。”林鸢笑了,眉眼弯弯。
她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正是那本《百官行述》的副本,随手翻开一页,高声念道。
“大明律,凡侵占官道、私搭乱建者,杖六十,强拆之。国公爷,您这府邸东侧的‘观云阁’,好像往秦淮河道里挪了三丈六尺吧?”
徐弘基一愣:“那是先祖时就有的……”
“先祖时有,那就是违违违违违章建筑。”林鸢打断他,抬手一挥。
“张猛,干活。”
“得嘞!”
张猛早就等得手痒了。
只见他一招手,后方神机营的士兵推着几台巨大的撞木车缓缓上前。
那撞木头上包着精铁,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林鸢!你敢!”徐弘基目眦欲裂。
“那是太祖皇帝赏赐的地界!”
“地是太祖给的,房是你私自扩的。”林鸢冷冷地看着他。
“国公爷,本官这是在救你。这观云阁挡了南京的龙脉,泄了大明的气运。昨晚那刺客带着这令牌,就是想借你这违章建筑的煞气,咒杀陛下。你若是不拆,那就是谋逆。”
徐弘基彻底傻了。
龙脉?煞气?咒杀陛下?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哦,这是昨晚宋献策那老神棍在城里散布的谣言!
她竟然把谣言当成执法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