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知府吴仁义端着紫砂壶,一脸为难地看着林鸢,屁股都没有从太师椅上挪开。
“今日是除夕夜,眼看就要春节了,您要征收全城所有的生石灰和高度烈酒?这让老百姓怎么过节?再说了,城东那几家大酒坊,背后可是京城里的阁老……”
吴仁义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心里暗自嗤笑。
不过就是仗着陛下宠幸的女官,懂什么治民之道?真以为拿着鸡毛就能当令箭?
林鸢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过节?命都没了还过节?】
【跟你讲科学你不听,非要逼我当暴君是吧。】
【行,满足你。】
“吴知府。”林鸢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
“你觉得,本官是在跟你商量?”
吴仁义一愣:“难道不是?”
“呛啷——!”
天子剑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接贴在了吴仁义的胖脸上,甚至削断了他几根胡须。
吴仁义手里的紫砂壶“啪”地掉在了地上,筛糠似的发抖。
“林……林大人,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兵……”
“本官现在告诉你大明的规矩。”林鸢单手持剑,声音冰冷。
“第一,全城戒严,所有酒坊、石灰窑即刻充公,敢藏私者,斩!”
“第二,征调全城裁缝,用最厚的棉布缝制‘口罩’。图纸我给你,谁敢偷工减料,斩。”
“第三,”林鸢剑锋一转,指向城北。
“在城北空地,搭建隔离营。所有发热、咳嗽者,不论官民,强行带入。敢抗命不尊者,斩!”
三个“斩”字,字字带血,杀气腾腾。
吴仁义看着那柄代表皇权的剑,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冲出喊人。
“快!按林大人说的做!快去抢酒……不,征酒!谁慢一步,本官拔了他的皮!”
林鸢收剑回鞘,转身看向殷文昭。
“林大人请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