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声音都在发抖。
“大汗,奴才亲眼所见。那林鸢虽是女流之辈,但提起‘工业化’三个字时的那种狂热……简直像个疯子。”
“一天一艘战舰……”皇太极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抠进手掌。
“这怎么可能?大明的工匠难道都不用睡觉的吗?”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范文程抬起头,脸色苍白。
“林鸢提到一个词,叫‘流水线’作业。她说,只要把造船拆解成几百个动作,每个人只做一样,就能像下饺子一样的造船。”
大殿内一片死寂。
多尔衮拔出腰间的佩刀,“哐”地一声砍在柱子上,火星四溅。
“那就打!趁他们还没下饺子,咱们八旗铁骑直接冲进关内,把锅给砸了!”
“拿什么打?”皇太极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林鸢那图上还画了‘真理一号’开花弹!郑芝龙在海上全歼红毛番那是实打实的战绩!这种炮要是架在宁远城头,咱们的骑兵就是去填坑!”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不能等死!传令!即日起,大金国内全境征收‘备战税’。咱们也要造炮!不管花多少银子,哪怕把国库掏空,也要造出能跟大明对轰的大炮!”
——
苏州,除夕夜。
金鸡湖畔人山人海,灯火如昼。
曹变蛟站在林鸢身后,正在核对最后一批军械交接名单。
“林大人,末将这一走,苏州这边的防务……”
曹变蛟欲言又止。京城的密信已经到,调令在路上,他是真的舍不得这块宝地。
“放心,陛下既然让你回去,肯定会派更狠的角色来接手。”林鸢的话音未落,长街尽头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锦衣卫蛮横地破开人群,领头的正是老熟人殷文昭。
“圣旨到——!”
百姓呼啦啦跪了一地。
殷文昭翻身下马,双手捧着一个长条锦盒,高声宣读。
“曹变蛟即刻回京复命,统领新式神机营;而林鸢,因‘搞钱有功、点石成金’,特赐天子佩剑一柄,代天巡狩。苏州大小官员,见剑如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