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之际,唐昭明忽然接下了那支毛笔,与驽姜行礼道:“乐意效劳。”
驽姜看向唐昭明,满意点点头,随手招呼路边童子道:“这是先生的客人,宿在新宅里,不熟悉路,你帮着送一送。”
童子应了声是,领着唐昭明她们继续走。
等着瞧不见驽姜身影,曹红玉有些不爽道:“他不叫咱俩跟他学习,反倒还麻烦咱们帮着带东西,分明是占便宜没边,你怎还这么好说话,真帮他带?”
唐昭明拿起手中毛笔,仔细打量,道:“你刚刚可瞧见岳小娘子带了毛笔?”
曹红玉回忆一番,皱眉道:“倒是没见她拿出来,但她既来求学,身上肯定是带了的,不小心掉在那儿了也说不定啊。”
唐昭明轻哼一声,笑道:“今日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上学,她连书袋鞋子发饰之类的都是新做的,当真会带一支这么旧的毛笔过来吗?”
曹红玉这才想起来,恍然大悟道:“是了,刚我就觉得她有些嘚瑟,在我等面前一阵忘乎所以,原来竟是太高兴了。”
说着,她忽然想明白什么似的道:“你的意思是,这毛笔根本不是岳小娘子的?那管家为何诓咱俩?”
唐昭明举起毛笔对着光看了看,不过一支普通的旧毛笔,可能是用的时间久了,笔杆都有些弯了,笔头也有些许磨损,笔杆上常握的地方有许多已经侵染到笔杆中的墨迹,甚至能看出手印的方向来。
不过这实在是一支很普通的毛笔,唐昭明一时也搞不懂,九渊先生为甚好端端地要送她这支笔,还非说是岳娇龙的。
“谁知道呢?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唐昭明说着,收起毛笔,边跟着小童往前走边记下路来,毕竟以后还要来这边读书,总不能次次都让人带路。
刚刚岳娇龙领着唐昭明和曹红玉去找九渊先生拜师并未避人,这会儿她们被拒收的消息已经在精舍传开了。
唐昭明她们所到之处,总有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就是她们,连累娇龙一起被先生拒收,娇龙刚刚可是哭着回去的,可怜死了。”
“是啊,真不知道老将军是如何想的,竟叫她这样的人给娇龙做伴读,亏得先生慧眼如炬,拒收了她,不然咱们这精舍还不得被她们搞得乌烟瘴气的。”
这样的话不绝于耳,唐昭明就算不去特意听也听得见,曹红玉更是有些忍无可忍,看着唐昭明道:“这些人说的不会是咱俩吧?分明是那岳娇龙自己行为不端连累了咱俩,如今倒成咱们连累她了?”
唐昭明不动声色道:“当没听见算了,日后还要一起读书几个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够顺利拜在九渊先生名下,在岳家留到找到唐人凤为止。
至于旁人怎么看她,她实是不怎么在乎。
于是她漠视所有闲言碎语,依旧高扬着下巴往前走,却忽然眼前一片雪白,仿佛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
她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岳珩,这会儿他整个人背对着挡在她前头,看着那些同窗道:“诸位跟先生学了这么久,难道不懂得君子不失口于人的道理?也不怕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