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先生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可是整个盘中最大的一块,馅料紧实,色香味俱全,他刚一出来就盯上了,只等吃到那里就去夹的。
就见曹红玉稳稳将肉放进口中,一边品尝美味一边冲九渊先生遗憾笑道:“先生还是放弃吧,我们昭明一旦下定决心,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你说你好端端的,非惹她作甚?”
九渊先生这会儿人都要气傻了,看着曹红玉那张油汪汪蠕动的小嘴,拳头都硬了。
那可是他的缠蹄!
他的!
本来这一整盘缠蹄都是他的!
他的!
如今要跟两个不知所谓的女公子分吃还不算,竟然还不让他吃?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叫我收下这束修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着,看向唐昭明,见她饶有兴致看向自己,似乎有戏,便狠狠甩袖道:“只要岳小娘子能来上学,你等作为伴读自然有资格来。”
“那你不是废话吗?”
曹红玉差点没喷饭,“刚刚可是就在这个院子里,先生当着我俩的面亲口说的岳小娘子身上背着人命官司,不配在精舍读书,你不松口,她如何能来?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九渊先生闷哼一声,看着眼前缠蹄,双手背在身后紧了又紧,道:“老夫一言既出,自不会反悔,至于她如何能来入学?就是你们要解决的事了。”
他说着又看向眼前缠蹄,虽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他身份在这儿,只好硬生生忍住道:“但有一点说在前头,若他日你们解决了这件事,束修我要双倍,不——三倍!”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可知做这玩意儿花了多少功夫?你竟然还要三倍?”曹红玉心直口快。
不想九渊先生竟看向唐昭明道:“我瞧着你聪明伶俐,竟是从哪弄来的这个草包?”
唐昭明轻笑道:“先生只当是买一赠一,赠品的质量本不在价钱保障范围内,先生又何必在意?”
“赠品?”
九渊先生觉得这个词十分新鲜,但仔细思量又觉得很有道理,不觉点点头,没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那盘中缠蹄,猛咽了一下口水,背着手就进屋去了。
驽姜还想着待会儿九渊嘴赢了唐昭明后能够大饱口福,这会儿瞧着九渊竟然空手回去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追着九渊先生一路小跑道:“先生,那缠蹄还没带上呢?真不要了?”
九渊白他一眼,没好气道:“眼皮子浅的东西,小小缠蹄而已,就把你馋虫勾出来了?丢人现眼,还不快跟老夫进去?”
说着他拧着驽姜的耳朵就进屋去了,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曹红玉吃得正香,被这关门声吓了一跳,赶紧凑到唐昭明身边道:“他到底什么意思?那岳小娘子的人命官司连平阳县主加荆湖北路安抚使外加岳老将军三层势力叠满都解决不了,咱们两个外来户如何解决得了?”
“那可是人命官司!除非皇上降旨大赦,或是她突然走狗屎运拯救了国家,不然如何能免除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