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应声“是”,九渊先生于是又道:“还不快连人带物一起丢出去,莫要玷污了老夫的院子!”
叫驽姜的仆从从令如流,立时就要赶唐昭明她们一行人走。
“这不公平!”
曹红玉有些不服气道:“她岳娇龙犯了错不配跟你学,我与昭明又没错,为何要受牵连一并被赶走?”
驽姜迟疑片刻,不见九渊先生再开口,便依旧将几人往外赶道:“有何不妥?崔夫人帖子上说的明明白白,岳小娘子今日带两位伴读进精舍读书,一切交由九渊先生定夺。
如今岳小娘子没了这资格,你们两个伴读自然也不得进入,难道还想越过主家,卸磨杀驴不成?”
驽姜说着又将几人继续往外赶。
岳娇龙连着被推搡了两下,也是来了脾气。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敬他是我二兄师长,给他几分薄面,对他客气一二,他倒还牛气上了,竟妄想将我这个主人赶出自家精舍?我这便回去告诉我娘,倒要看看我岳家精舍,我这个岳家大小姐到底进不进的!”
岳娇龙说完便气呼呼走了。
她一走,驽姜倒也不急着赶人了,只给曹红玉和唐昭明躬身行了一礼。
“先生一会儿还有课,望二位女公子莫失了体面,自行离去吧。”
曹红玉见当真没了法子,皱起眉头看向唐昭明道:“这可如何是好?”
唐昭明望一眼窗子里头,凭九渊先生身份地位,有点脾气倒也正常。
不过寄人篱下可是没有太多牛气的本钱的,他既然能来岳家精舍做先生,就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岳家人手里。
所以只要岳老将军松了口,岳娇龙进来读书不过是早晚的事,如今不过是要看看这位老先生需要什么台阶下而已。
思及此,唐昭明勾唇笑道:“能怎么办?人家不愿意教,我等就算能撬开他的嘴,又能听到什么好话?只是可惜了我那做了一夜的束修,现在吃刚刚好,再晚些时候就不新鲜了。”
唐昭明说着,打量了一下九渊先生的小院子,也没有太多物什,只一棵老桩榕树下一个一人长的方形晒桌,午后温暖的时候,躺在上头睡一觉的话,应该会很舒服。
唐昭明于是看向曹红玉笑道:“正好我俩还未用早膳,不如借宝地一用吧。”
她说着,吩咐春香把带的东西拿出来准备,春香应了声“是”,便走到那晒桌跟前,打开背来的箱子,从里面取出碗碟和一些瓶瓶罐罐。
曹红玉看得新奇,不敢相信地看向唐昭明道:“难怪你方才说来了就有吃的,原是自己带了?”
唐昭明点点头,回头看向窗子里露出来的一点白袍,笑道:“嗯,是我家厨娘自己改良的缠蹄,今早刚做好的新鲜货,原想着等拜了先生再一起享用,现在倒直接便宜我俩了。”
二人说着也来到晒桌边上,一人坐一边,等着春香切好了吃食上菜。
驽姜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想着上前驱赶道:“两位女公子这是作甚?未经允许在别人院子里用膳,成何体统?还请速速离去!”
唐昭明一脸难为情,捂着肚子道:“管家先生说的极是,只是人有三急,先前我俩生怕先生久等,未用早膳便赶过来拜师,这会儿事情未成还饿得头晕眼花,先生高义,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我二人饿晕过去,不过借宝地一用,先生应该不会那般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