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珩对于“这种地方”这个字眼有点敏感,很显然唐昭明并不懂当地的小倌馆文化,把这里当成是那种特殊的风月场所了,但其实襄阳的小倌馆并不提供那种服务,更多的是歌舞弹唱、陪酒侍宴、诗词唱和和伴游陪伴之类的。
因大梁严禁官员嫖娼,岳珩这样的准秀才不便于出入青楼妓馆等地,是以环境相对隐秘又优雅的小倌馆便成为他们消遣玩乐、密谈议事的绝佳场所。
可是这种事情,那些长年被困闺阁的小女娘又怎会知晓?是以唐昭明会以世俗眼光看待岳珩出入小倌馆一事,岳珩本人并不感到奇怪和愤懑。
相反她能这么快就接受这件事,反倒让他觉得既可爱又惊喜,下意识又咧开了嘴角。
“也算不上经常,不过比起姑娘来确实要来的多得多。”
“那正好你应该能帮我这个忙。”
唐昭明回头,圆澄的双眸像小鹿一般撞进岳珩的心窝,叫他心里一紧,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就见唐昭明忽然靠近他,对他笑,随即低头从他手里抽出方才那幅画来,然后仰起头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其实完全听不清楚,只知道她在笑,她在冲他笑。
直到她说完那些话,开始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才一下子清醒了起来,再度接过唐昭明手里画卷,展开来看。
“哦,你想让我帮你打听这作画之人的下落?”
岳珩的思绪渐渐收回,理智开始占了上风。
“所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他问。
唐昭明冲他点头。
“嗯,特别重要。你若能帮到我,便是我的大恩人了。”
岳珩于是又仔细去看那幅画,简简单单一幅山水图而已,画工虽精湛,但也并不似哪个名家,只是那首诗,但凡读过几年书的人,都不难看出藏头那“吾身安好”四个字。
既然是对唐昭明特别重要的人……
岳珩于是又去看落款,落款却并未署名。
“我能问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唐昭明犹豫一瞬,想起岳老将军讲起他爹的事时岳澜的反应,心想她若如实相告,岳珩说不定也会避嫌予以推辞。
眼下她想进小倌馆打听消息并不那么容易,若是没有岳珩的帮助,又要去想别的法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于是她藏了个私,微笑着道:“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认识很多年了忽然找不到了,偶然得到他的消息,就想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