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隋远舟跟着钱景行一道站在城墙上,看着越走越远的车马,不解道:“我以为景行兄央着小弟在此守了这一夜,至少会跟她见一面,当面道个别。”
钱景行轻笑,看向远方越来越远的那辆车。
“真若有缘,他日京城贡院里自会相见,又何必纠结于一时分别?”
“既然如此?景行兄今夜又为何而来?”隋远舟更加不解。
钱景行默了一阵,道:“不过求一个心安罢了,走吧,改日去我家饮酒。”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隋远舟却在后叹气不已。
“以为是个聪明人,谁想到竟是个呆子?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要看时机的呀。”
可钱景行已经不想听了,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自己对唐昭明了若指掌,就像今夜他猜到唐昭明会连夜逃跑,先前她的每一步计划都被他看透。
他坚信她一定会去到京城,自己走到他面前。
所以他不心急。
所以他敢这样从容离开。
钱景行的想法,唐昭明半点不清楚,大约是服了汤药的原因,才出临安府她就睡着了,等再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一早,一睁眼就听见曹红玉在外聒噪。
“寿春府?你说这是寿春府的地界?你莫不是在诓我吧?”
唐昭明揉揉眼睛,抻着懒腰下了马车,就见曹红玉站在菡草跟前正在争辩着什么。
“怎么了?”
唐昭明走过去问。
曹红玉于是拉着她一起过来道:“唐大你给她说说,分明县主是从京城省亲回来的路上途径寿春府,知道咱们在举行鹿鸣诗会,顺路去看看。如何这会儿又回到寿春府来了?”
她说着忽然将唐昭明拉到身后,瞪向菡草道:“你们莫不是心里打了什么坏主意,故意把我们骗过来的吧,你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们去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