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又拦着,“夫人哪有空理这些?今日鹿鸣诗会,新任知府请殿下去镇场,夫人也跟着去了,可怜咱们夫人,还以为姑娘定能代表女斋出席,心心念念要给姑娘一个惊喜呢。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想的,受了这么大委屈,竟然一直瞒着呢。”
委屈吗?好像也没有,只是觉得没意思而已。
唐昭明又把眼睛闭上了。
如今假死之药已经炼成,只等着东风一到,她便装病然后“一睡不醒与世长辞”,远离这个凶险又麻烦的是非地才好。
眼下最要紧是要准备三件事。
生病的条件、药丸的放置地点和能够从里面逃脱的棺椁。
棺椁她早已经设计好,拿了图纸去找了一家棺材店,这几日应该就打好了,她早已经交代过棺材铺的掌柜,若是有大长公主府的人去取棺椁,就把她要的棺椁给她。
至于药丸的放置地点,倒真是个棘手的事,毕竟昏迷之后她是无法控制身体的,如果药丸放置不当被春香发现或者被旁人拿去,计划便会落空。
唐昭明心里想着,忽然睁眼打量床铺四周,忽然想到一物,枕头。
大梁百姓多相信枕硬而颈软一说,是以崇尚枕瓷枕。
但唐昭明嫌太硬睡不惯,是以从来都是睡软枕。
她的枕头更是春香亲手绣的锦绣缎面,里面填充香草、栀子、茉莉等十余种助眠干花,包裹在小米中而成。
就算是婢女打扫,通常也不会动枕头。
唐昭明若昏迷,再度醒来时所在的地点也一定是在自己的床上,把药丸藏在枕头里,既方便拿取,又可以通过花香掩盖药丸的气味,简直两全其美。
眼下就只剩生病的条件了。
她素来身体康健,想要病到一命呜呼还不被人发现端倪,绝非易事,要怎么做才好呢?
唐昭明正自思索,外头忽然传来了春香的声音。
“我们姑娘近日劳累过度,这会儿还在睡着,实在没办法代表女斋参加鹿鸣诗会,再说眼下还只是替补,又不是真的确定了名额,亦不值得我家姑娘为此拼命。”
杂役:“春香娘子这话说的,不过请唐小娘子帮帮忙,往会场走一趟,事成自然好,事不成就权当散心了,怎么就成拼命了?”
春香不依不饶道:“怎的就不是拼命了?你可知过度劳累后若不能妥善休息,会造成何种后果?”
杂役没吱声,春香便继续说道:“轻则失眠多梦,记忆混乱,心情烦躁,反应迟钝,重则胸闷气短甚至暴毙!岂是儿戏?”
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