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前几日她被掳一事沸沸扬扬,柔佳郡君恐怕还看不上临安府的儿郎,将来肯定是要在京城选婿的。
不想钱景行却忽然来了脾气。
“下车!”
林岳回头看向车厢里,忽的打了个寒颤。
就见钱景行一张俊脸冷若冰霜,看向唐昭明时,怒意满满。
“你下车!”
唐昭明只觉莫名其妙,小嘴一努,“切”了一声,起身就出来了。
“下车就下车,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说完不等林岳把马车停下就跳下去了,稳稳落地,半点都没踉跄,自己往城隍庙方向走。
“等一下。”
马车里再度传来钱景行的声音,虽然依旧语气不大好,但已经极力克制。
唐昭明停下朝马车看去,就听里边继续道:“你若为此物才去城隍庙,不必去了。”
话落,车窗里丢出两根铁棍,堪堪落在唐昭明脚边上,林岳一挥鞭子,马车疾驰而去,再没有一丝迟疑。
唐昭明低头看了又看,第一眼她就认出那是她为了假死脱逃自己钉进悬崖山洞边上的两根铁棍。
但她就是不敢相信。
钱景行早知道她是故意跳下去的,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但他若是连她假死都能猜到,那也有点太恐怖了。
毕竟他们可才见过几次面而已。
而且他为什么要帮她呢?
唐昭明蹲下去捡起那两根铁棍,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还真喜欢我表姐呀,竟然爱屋及乌到这等地步。”
说完她鬼鬼祟祟将铁棍插进后腰,一路小跑又翻回了大长公主府。
进了潇湘馆,春香和夏甜正在院子里炒面粉,香气扑满鼻。
六月初六祝贶节,家家要吃糕饼渣和炒面粉,春香这会儿正做准备呢。
瞧见唐昭明手拿两根铁棍回来,下意识问道:“姑娘不是被殿下请去招待那张二牛了吗?哪里来的两根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