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言于色,此乃帝王的本能。
脸色的变幻,阴晴不定,是女帝楚天心唯一能表现出情绪的地方,也是文武群臣唯一能用来揣摩圣意的方式。
至于女帝的目光,永远如古井寒潭,波澜不惊,极少出现波动。
而此刻,
女帝眼中所迸溅出的震惊之色,从未有人见过。
能让一位帝王,尤其是云州最大国度的帝王出现如此震撼的目光,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小型看台被白花所铺满的那一刻,在场的元婴强者们,纷纷有所变化。
老太监无庸忽然皱起眉,神色中现出疑惑。
玉先生原本面带微笑在与柴墨谈论着什么,此时嘴角的笑意忽然消失。
蓝琴已经到了山河舟边缘,她没兴趣多管仙唐皇族之事,本来就要离开,此刻却顿住了脚步。
始终盘坐在船首的小剑仙本体突然散发出一层惊人的剑气,形成一种剑气封印,那是这副躯壳自行激发的剑气护体。
弘一真人没来由的觉得周身有些发寒。
兰颇捂住了多年前曾经被重创过的伤处。
牧长河将右手下意识的按在了储物袋上。
渠无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诸葛鉴与柴墨开始坐立不安。
在场的几乎所有元婴强者,都有一种古怪又诡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静夜,又似午夜安睡之时突然炸起的鸦鸣,令人觉得很不舒服,犹如一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有难以想象的危机即将临头。
元婴之下的金丹修士,则一如既往,该看热闹看热闹,该议论的也照样议论,没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唯独几位金丹境的修士,有所察觉。
一个是段舞言。
段舞言原本也在看热闹,云极平安无事,她一颗心也算落了地,正与唐愉婉说话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灼热之感。
段舞言十分诧异,急忙反手握住了剑柄。
灼热的感觉,来自她背后的那把古老的重剑。
“怎么了段师妹?”唐愉婉疑惑道。
“没什么,可能是剑太重了……”段舞言自己也莫名其妙,望向仙唐看台道:“唐师姐认得那些白花么,那到底是什么。”
唐愉婉大咧咧的道:“区区法术而已,博眼球用的,山门里也有以剑气凝花的法门,我没学,华而不实的招数,不堪大用。”
“那恐怕不仅仅是法术。”老成的胡莱皱眉道:“那是昙花,我老家那边有很多,从小就见过,香味也一模一样,居然是真正的花朵,居然有人能以法术变化出真正的昙花,此人的能力好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