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刚刚还挂在嘴角的轻蔑笑容,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
高……高书记?!
前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玉良!
这位在整个北湖省政坛,都堪称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如今这位大佬虽然退下来了,但是门生故吏可是遍布全省。
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双腿筛糠般抖动起来,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汇成水流,顺着鬓角滑落,滴在他那双锃亮的皮鞋上。
完了。
他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地府敲响的丧钟,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王佩蓉正得意洋洋地和安昌林打着太极,准备欣赏安昌林吃瘪的表情,却发现身旁的王秘书突然没了动静,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她疑惑地转过头,顿时被王秘书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吓了一跳。
“王秘书?你怎么了?脸怎么白成这样?”
王秘书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是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安昌林身后那几个正在闲聊的老人。
王佩蓉不明所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她的目光,和高玉良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对上的刹那。
轰!
她的脑袋里也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虽然级别不够,没资格在省里的大会上亲眼见过这位大佬,但身为体制内的人,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张经常出现在省台新闻里的脸!
完了!
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钢筋混凝土浇筑,还带着高压电网的铁板!
安昌林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
他知道,火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