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乐还有点困。
她揉了揉眼睛,呆了呆,听到门口传来季文清清亮的催促声。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起身整理好官服,往外走去。
此时,文渊阁的廊下几个书吏正在忙着点灯笼,引路,还有帮陆续从直房走出来的官员整理衣裳,送吃食。
白洛乐接过热腾腾的白面膜,一边走一边啃。
郑文兴拄着拐杖走在她前面,笑呵呵道:“白掌院没什么精神啊,昨晚熬到几时?”
白洛乐咽下一口馍:“回中堂大人,丑时才眯了一会儿。”
郑文兴感慨:“年轻人能熬。老夫这把老骨头,熬不住了。”
白洛乐:【我也熬不住好么!打工人难啊!都是暴君的错,让他搞这种封建迷信,烦死了!】
系统:【就是,搞什么迷信!差评!】
文渊阁官员们:……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听白洛乐和系统吐槽暴君“迷信”了。
但他们真的很想吐槽:你们两个不就是最大“迷信”么。
文渊阁一众人团结在白洛乐身侧,一路如沐春风地来到午门外。
天还未亮,但烛火很亮,几乎人人五官都清晰可见。
白洛乐垂手站在人群中,耐心等候那支卤簿仪仗。
这时,午门内又一次传来钟鸣。
紧接着,鼓乐齐鸣。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里面缓缓行出。
最前面是五辂,玉辂金碧辉煌,居中c位,那是皇帝的座驾。左右依次是金辂、象辂、革辂、木辂,每辆都有四匹纯色的马拉着,缓缓前行。
五辂后面是大辂、步辇,再后面是九龙车。
然后是卤簿仪仗,后面是乐队,再后面是伞扇仪仗,以及金瓜、钺斧、朝天镫等兵器仪仗。
最后才是皇帝的御驾。
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灯火中缓缓移动,从午门一直延伸到天坛。
白洛乐不是第一次参与大乾祭祀,但冬至祭天的规模,还是让她有点震撼。
白洛乐:【统子,今日这排场……感觉是最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