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说什么。
偶尔有笑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孙三叔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明白。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站起来,又蹲下去,又站起来,来回折腾了好几回。
孙三婶看他那样子,忍不住说:“要不,咱进去看看?”
孙三叔摇摇头:“再等等。人家在说话,咱进去不合适。”
两个人又站在门口等。
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孙三婶把棉袄裹紧了些。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映在院墙的土坯上,把墙都染红了。
堂屋里又传出一阵笑声,这回声音大了些,能听出是叶老爷子的声音。
孙三婶心里松了一口气,能笑出来,应该不是坏事。
她拉了拉孙三叔的袖子,小声说:
“听,叶老爷子笑了。”
孙三叔点点头,还是没动。
院子里的鸡从墙头飞下来,落在地上,咕咕咕地叫着,在墙根刨食。
一只花猫蹲在屋顶上,眯着眼睛,舔着爪子,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看热闹。
墙头上的枯草在风里摇着,发出细细的声响,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叹气。
过了好一会儿,堂屋的门开了。
叶大伯走出来,站在门口,往院子里看了看,看见了孙三叔和孙三婶。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推开院门。
“你们站门口干啥?”叶大伯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也红红的。
“你们怎么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