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像你爹,长得像。”
叶大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看爹,又看看老赵,一脸疑惑。
叶老爷子把平反的事告诉了他,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让它掉下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老赵的手,握得很紧。
叶大伯把叶父叶母也叫回来了。
两个人从地里赶回来,满脚是泥,手上还沾着土。
他们站在堂屋里,听着老赵说平反的事,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叶母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叶父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动不动,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叶老爷子看着他们,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端着那杯凉茶,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
老赵站起来,说要走了。
叶老爷子拉住他:“吃了饭再走。”
老赵摇摇头:“不了,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叶老爷子不松手,老赵只好留下来。
叶母去厨房做饭,叶父去地里拔菜。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两个老人坐在桌边,喝着茶,说着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偏西了,照进屋里,暖洋洋的。
孙永年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孙三叔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的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补了好几块的破毛衣,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子,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他走得不快,锄头在肩上晃悠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