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孙永年说:
“永年,麻烦你,去把我儿子叫回来。”
孙永年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他跑得很快,鞋底拍在土路上,啪啪啪的,溅起一片尘土。
叶老爷子把老赵让进堂屋。
堂屋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一个老式柜子。
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墙上的伟人像端端正正挂着。
叶老爷子让老赵坐下,自己也要去倒茶。
老赵拦住他,让他坐着,让同行的一个年轻人去倒茶。
年轻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了几杯茶出来,放在桌上。
叶老爷子坐在老赵对面,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老赵,你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老赵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老了,头发都白了。你也老了。”
叶老爷子摸摸自己的头发,笑了:“能不老吗?都七十多了。”
两个老人又沉默了。
他们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对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些年轻时候的事,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苦的、甜的、酸的、辣的记忆,都在这一杯茶里,慢慢地泡开了。
“老叶,”老赵放下茶杯,声音很轻,“这些年,你受苦了。”
叶老爷子摆摆手,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什么苦不苦的,都过去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能吃能睡,还能下地干活。村里人对我好,大队长也照顾我。我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