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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政府,财政部。
整个部门的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在工作。
几个官员聚在角落里,压低了嗓门,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大祸临头的惊恐。
“听说了吗?德兴布庄的陆老板,今天收了一天的钱,全是假的。人直接瘫在店里,现在还没缓过来。”
“何止是他!我小舅子在码头上,说今天早上好多苦力都拿着十块钱的大票去买东西,跟发了疯一样!”
一个穿着灰色装束的官员,双手都在发抖。
“我……我把家里十三根金条都换了……整整十万……全砸进去了……”
旁边一个稍显年轻的官员,脸色惨白如纸。
“我昨天才跟银行贷了一笔款子,今天一早就送去换了。这下……这下全完了。”
人群中,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官员,此刻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因为手头紧,只来得及凑了万把块钱去兑换。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句“我早就觉得这事不靠谱”,可看到周围同僚们那要吃人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恐慌,如同瘟疫,在这些人的心头蔓延。
他们背弃了自己的国家,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东瀛人身上,以为能跟着飞黄腾达,结果却成了被割的韭菜。
……
与财政部的鸡飞狗跳不同,城西的一栋日式宅邸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这里是高桥圣也的宅邸。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昂贵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高桥圣也从床上坐起,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空虚,巨大的空虚感如同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机械地洗漱,换上一丝不苟的和服,坐在空无一人的长餐桌前,用银质的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煎蛋。食物没有味道,生活也没有。
他安慰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
毕竟,之前犯下那样大的过错,若不是帝国高层为了颜面以及保密,强行将事件压下,等待他的将是冰冷的军事法庭,而不是现在这份体面的清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宅邸的死寂。
他的前副手,同样被卸任的北村隆,几乎是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高桥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