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一群没骨头的狗东西!”
咒骂声此起彼伏,却掩盖不住每个人心底的无力和绝望。大多数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再观望两天。
看看情况再说。
毕竟,那关系到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而在一些豪华的公馆内,气氛同样不轻松。
一个穿着马褂的伪政府官员,将手中的报纸撕得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对着自己的姨太太破口大骂,“这是明抢!我们这些人的财产,必须在三天内全部兑换!连个观望的机会都不给!”
姨太太给他递上一杯茶,柔声劝道:“老爷,消消气。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在屋檐下……”
“我懂!”官员一把挥开茶杯,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我就是不服这口气!”
然而,不服归不服,第二天,他还是会乖乖地将金条和法币装上车,送到日本人的银行去。
整个魔都,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
陈适的别墅。
宫庶快步走进书房,带进来一身夜里的寒气。
“老板,都打探清楚了。”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
“鬼子在各大银行的兑换点,都布置了重兵。外围有宪兵队,制高点有狙击手,可以说是铁桶一块。”
宫庶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在了几个区域。
“但是,那些伪政府官员的别墅区,还有几个大汉奸商人的公馆,守备力量看起来却很薄弱。每个地方,也就三五个护卫。”
陈适看着地图,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浅野信二,这老狐狸果然是下了血本。
他这是在虚张声势吗?或许是。他是在玩真的吗?也有可能。
但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务头子,会蠢到把真正的破绽如此明显地暴露出来?
这根本不是陷阱,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就是故意把这些看似薄弱的环节亮出来,等着自己带人去钻。
只要自己的人一动手,无论是刺杀官员,还是抢劫富商,都会落入他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他这是在等我们上钩。”陈适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