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轮比赛开始,从那些挑衅的眼神开始,从那些轻蔑的笑声开始,他就想揍他们了。
只是他没说出来,他是队长,得顾着全局。
但心里那团火,和他们一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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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像被风吹走的沙,转眼就没了。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山后跃出来,把整片营地染成金色。
风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旗帜还在微微飘动,像一群沉默的旁观者。
各国队伍从四面八方涌来,脚步声很齐,踩在沙土地上,闷闷的,像擂鼓。
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像一排排被风吹过的白杨。
一个星期的休整,足够把那些疲惫、伤痛、不甘都压进骨头里,变成另一种东西。
杰森大步走出来,靴子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他走到营地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左到右,从近到远,从那些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到那些挺得笔直的脊梁。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点了点头。
“精神头不错。”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板里。
“看来这一个星期,你们没白歇。”
队列里,有人微微挺了挺胸,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嘴角弯了一下。
杰森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得意,他的表情从松弛慢慢收紧了,像一张弓被慢慢拉开。
“接下来,是最后一项比赛。”他的声音沉下去,沉得像石头扔进深潭,砸出闷响。
“比完这场,这场国际特种兵大赛就落幕了。最后一场,也是打响你们名号的关键一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从那些绷紧的嘴角到那些明亮的眼睛,从那些攥紧的拳头到那些挺直的脊梁。
“前面的比赛,赢了也好,输了也罢,都已经过去了。不要让它扰乱你们的心神,好好比完最后这一场,才是最重要的。”
队列里,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有人慢慢吐出来,有人把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那些因为第一轮失利而憋着的气,那些因为第二轮落后而攒着的火。
在这一刻,被杰森的话轻轻拨动了一下,像一堆将灭未灭的灰烬,被风吹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
杰森看着那些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又弯了一下,那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
“现在,发布比赛规则。”
全场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几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都在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