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晨锋!”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面那个人听见,“过来,协助她,慢一点没关系,稳住就行。”
赵晨锋没有回答,但他转身游回来了。
他的胳膊抬起来,插进水里,朝他们的方向游过来,水花溅得不大,但很稳。
他游到唐豆另一边,和周圆福一左一右,像两条护着小鱼的母鱼。
“走。”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
四个人重新出发。
赵晨锋在左,周圆福在右,陆远在前面开路,唐豆在中间。
速度不快,比之前慢了很多,但很稳。
他们的胳膊抬起来,插进水里,抬起来,插进去,节奏不一样,但方向一样。
浪打过来,把他们淹没了,又浮起来。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
每个人都伤痕累累,每个人身上都有伤,都有淤青,累得像一台散架的机器。
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他们还在游。信念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把他们连在一起,拽着他们往前。
谁也不能松,谁也不会松。
船越来越近,旗越来越清晰。
红的,在风里飘,像一团烧在天上的火。他们看着那团火,拼命地游,朝那团火游。
马库斯喘着粗气,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只是机械地划着,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队员,那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但他还在游,没有停。
“卢森,漂亮国就剩咱们两个了。”马库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咱们不能倒下。”
那个队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马库斯也不知道队长费克到终点了没有,是第几个到的。
但他知道,不管费克是第几个,他们都不能落后。
落后就是输,输就是丢脸,丢脸就是给漂亮国抹黑。
他咬着牙,把最后那点力气挤出来,胳膊抬得更高,插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