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又是第一个,又是龙小五。
他的拳头砸在水面上,水花溅起来,溅了自己一脸。
他没有时间骂,也没有力气骂,他的手伸进防水包里,掏出一叠信封,递给裁判。
裁判接过,数了一遍,抬起头看着他:“二十一份。”
费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累,累到浑身都在抖,从胳膊抖到肩膀,从肩膀抖到胸口,从胸口抖到腿。
他的手从船舷上滑下去,人往后倒。
浪打过来,把他淹没了。
水兵跳下去,把他捞上来,拽上船。
他躺在甲板上,离龙小五不到两米,两个人都在喘,都在抖,都像被冲上岸的鱼。
过了一会儿,托马斯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扣住船舷。
他的手指在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从海里冒出来,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看见费克躺在甲板上,看见龙小五躺在更远的地方,两个人都在喘,都在抖,都像被冲上岸的鱼。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数字,是第三。
他永远在别人后面,永远追不上,永远是那个千年老三。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骂,想喊,想把心里那口憋了一路的气吐出来。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呃”。
他的手伸进防水包里,掏出一叠信封,薄薄的,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裁判接过,数了一遍,抬起头看着他:“九份。”
托马斯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手从船舷上滑下去,人往后倒。
浪打过来,把他淹没了。
水兵同样跳下去,把他捞上来,拽上船。
他躺在甲板上,离费克不到两米,离龙小五不到三米。
三个人,并排躺着,像三条被冲上岸的鱼,张着嘴,大口喘气,手指动不了,腿也动不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他们到目的地了,但有的人是第一个,有的人是第二个,有的人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