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队长说的是对的,龙国的人从第一轮就压在他们头上,那种感觉像吞了一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狙击枪的枪托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是日不落的幽灵杀手,”托马斯的声音放软了些,但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神龙见首不见尾。沙鲁,你能做到。”
“相信你自己!”
沙鲁抬起头,似乎能看到队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最后那口粗气喘匀,把手指上最后那点颤抖压进枪托里。
“我尽量。”
托马斯:“不是尽量,是一定!”
“是!我一定干掉他!”沙鲁站起身,猫着腰,贴着墙根,慢慢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每一步都藏在墙角的裂缝中。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干掉他。
那个狙击手在高处,在某个楼顶,在某扇窗户后面。沙鲁的望远镜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
他看过每一栋楼的顶层,每一扇破窗,每一个可能架枪的角落。
没有。没有枪口的反光,没有瞄准镜的眩光,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那个人像融进了石头里,像变成了墙的一部分。
沙鲁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见过很多狙击手,快的,准的,狠的,但能把气息收敛到这种程度的,他是第一个。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把望远镜举得更高了些。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枪油味。
沙鲁的望远镜停住了。
对面那栋楼的顶层,第三扇窗户,玻璃碎了半块,剩下半块蒙着灰,看不清里面。
但他看见了——窗台上有一道很细很细的划痕,像枪管蹭过水泥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