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原本有三个凹槽,现在只剩下两个玻璃小瓶。
张德才伸出粗糙开裂的手指,拿起其中一瓶。
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
在昏暗的灯泡下,蓝色液体微微摇晃,散发着幽暗的微光。
他心里清楚,用完这瓶后,就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张德才的思绪回到一个月前。
那天深夜,他喝了半瓶劣质白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门明明反锁着,屋里却凭空多了一个人。
一个体型极度肥胖的男人。
胖男人穿着宽大的黑色雨衣,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水渍。
张德才当时吓得酒醒了一半,随手抄起枕头底下的菜刀。
胖男人根本没理会那把生锈的菜刀,直接将这个木盒扔在坑洼不平的桌面上。
“你想报仇吗?”
张德才愣在原地,手里的菜刀微微发抖。
“喝下这瓶药水,你会完全隐形。”
胖男人指着木盒里的蓝色小瓶。
“毛发、血液、排泄物,只要是你身体原本的组织,都会在药效期间彻底消失在人类的视线和监控中。”
张德才没说话,呼吸变得粗重。
胖男人提出唯一的条件。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用最残忍、最高调的方式去杀人。”
“拼命制造混乱,让警察束手无策。”
胖男人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在张德才面前凭空消失了。
连同他身上的雨水气味,也一并散去。
张德才转过头,看向墙上。
那里挂着妻子周敏的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和,眼角有细密的皱纹。
张德才的视线麻木,深处却透着压抑了三年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