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刚才应付那个退卡女人时,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请问您是……?”
方雅琴的身体晃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站稳。
她的嘴唇哆嗦着,泪水再次充盈了眼眶。
“我……我是方雅琴。”
“孟怀的……妻子。”
秦耀辉心中一阵狂跳,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他表面上却只是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悲痛。
他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方女士……”
“您先生的事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向您道歉。”
“请……请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方雅琴脚步虚浮地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却并没有立刻坐下。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秦耀辉,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交织着悲伤、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仇恨。
她手中的那个帆布包,被她攥得紧紧的。
诊室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依旧固执地响着。
过了好一会儿,方雅琴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许医生。”
“我……我是按照我丈夫……孟怀的指示,来找您的。”
秦耀辉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孟怀的指示?
他故作不解地“哦?”了一声,眼神中带着询问。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关键的东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