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琴给两人倒了水,动作有些迟缓。
“谢谢。”
苏御霖接过水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脸。
她的脸色,比寻常的悲伤更添了几分病态的蜡黄。
“方女士,节哀顺变。”
苏御霖的声音温和,尽可能不带任何压迫感。
“我们知道您现在心情很难过,但有些情况,还是需要向您核实一下。”
方雅琴点了点头,给两人端过来两杯水。
“孟怀他……出事之前,身体方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苏御霖问得很隐晦,目光却紧锁着方雅琴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方雅琴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他最近几个月,是总说头晕,头也疼。”
“记忆力也下降得厉害,有时候刚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
“我还催他去医院好好查查,他说一直在一个中医馆治疗,效果很好。”
“我当时……我当时怎么就没多想想呢?要是让他去市里的大医院好好治治,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真是造孽,碰上这种庸医。”
王然在一旁静静听着,眉头微蹙。
方雅琴的描述,与克雅氏病的早期症状高度吻合。
但她的反应,却不像是一个知晓丈夫身患绝症的妻子。
苏御霖继续问道:“那您觉得,孟先生的死,会是什么原因呢?”
方雅琴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懑与不解。
“肯定是那个庸医的错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肯定是医疗事故!”
苏御霖喝了口水,多了一丝质询的神色。“有没有想过,可能是被人害了。”
方雅琴连连摇头。“不可能,他跟那个医生应该根本就不熟。”
“而且,孟怀他……他那么好的人,从来不得罪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害他!”
“他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街坊邻居谁不夸他是个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