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眸,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亲手交给你爸。”
两人快步离开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更加浓烈了。
唐妙语默默地走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直到走出住院部大楼,呼吸到外面略带尘土的空气,苏御霖才感觉那股窒息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建筑。
阳光下,它显得冰冷而肃穆。
里面,承载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隐藏了太多的无奈与谎言。
“谢谢你,妙妙。”
唐妙语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抬头,望向刺眼的骄阳。
“你是否在想,这个女孩应该得到同情吗?”苏御霖看向唐妙语。
唐妙语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罪责自负。”
“但是这个女孩没有参与任何犯罪行为,她只是一个不幸被卷入成人世界悲剧的孩子。”
“她生病不是她的错,她父亲的选择也不是她的错。”
“我们执行法律,但我们不能丢掉人性。对犯罪行为的谴责和对无辜者的同情并不矛盾。”
“她是这个悲剧的无辜受害者,正如被她父亲伤害的那些家庭一样。”
“我们的社会应该有能力既惩罚罪犯,又关爱那些被无辜卷入的人。”
“我认为这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公正。”
苏御霖一连说了很多。
唐妙语不说话,还是笑着点头。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
林城市公安局大门,熟悉的铁灰色调。
秦耀辉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异地抽调的任务终于结束。
踏进阔别数月的市局大楼,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一路走来,年轻警员和相熟的同事接连过来问候。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林城刑侦界显然发生了不小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