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出招都有来路,每一次格挡都有章法,步伐进退之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节奏感。
像是两个舞者在跳一支危险的舞。
“你这一剑起手太高了,压下来的时候肩膀先动,对手看得见。”
贺知一边格开林笙的扫把,一边不紧不慢地指点。
“我知道,但这是虚招。”
林笙顺势变向,扫把从下路撩起。
“如果对手按你说的那样防我,这一下他就防不住。”
“有点意思,这招叫什么?”
“帽子戏法,不过我总觉得衔接还不够顺,如果在这里加一个腰腹的拧转,能不能把力道再提一层?”
贺知侧身避过,微微点头。
“不无可能。但你这几手,骨子里更像刀法。”
“剑走轻灵,刀走刚猛,你使剑的招数,出来的却是刀的意。”
“嘿嘿。”
林笙咧嘴一笑。
“毕竟我本来就是用长刀的。”
“多长?”
“刃长一百二十公分,柄长四十五公分,总长一米六五左右,跟大太刀的长度差不多。”
“嗯。”
贺知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对刀的见解非常透彻,已经超出了招式本身,进入了刀意的境界。”
“刀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外物。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也不是,我觉得挺多的,我教出来的一个小妹妹,天赋比我还高,我打不过她,还有日本有两个使大太刀的,纯粹拼刀法,我没有信心能稳吃她们俩。”
两个人根本就不像是在打架。
而像是在华山之巅,两位绝世高手以武会友,切磋论道。
一招一式之间全是惺惺相惜与相见恨晚。
“不要留手了。”
贺知忽然说道,声音沉了下来。
“让我看看,你在藏什么。”
林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