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优雅得仿佛踏着一个早已熟稔于心的舞步。
林笙咬紧牙关,在半途中强行变招,撩击化为一记直刺。
银钥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过身,白刀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紧贴着零笙刀漆黑的刀背滑过,最终精准地卡入了他握刀的手指缝隙之间。
刀柄在他掌中猛地一颤,仿佛活物般要挣脱束缚。
林笙用尽全力才没让兵刃脱手。
银钥没有追击。
她只是退后一步,白刀收于身侧,刀尖轻点虚空。
像是在等待她那笨拙的舞伴跟上节拍。
“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吃惊了。”
“除了那个疯狗,没有任何人能跟得上我的步伐。”
“饶是那只疯狗也不过是紧紧追着我的衣角不放,这一咬就咬了我好几年。”
“但是你,居然不甘心追在我身后,你想要做领舞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混沌的每一个角落里清晰回响。
“但你的努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就已经被我窥探地一清二楚了。”
“在我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
林笙没有回答。
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杂着血污,顺着下颌滴落。
周围的混沌开始剧烈翻滚,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浓雾。
下一秒,脚下的碎玻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泥泞死寂的原始森林。
巨树的根系盘踞在地表,遮天蔽日的树冠将一切光线吞噬殆尽。
林笙在扭曲的树干间亡命奔跑,而银钥的白刀,则从每一棵树的背后探出。
他狼狈地翻滚,满是腐烂落叶的泥水溅了满脸。
森林再次碎裂。
场景切换为一座摩天高楼的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