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往下想。
现在,陆云峰又要调去市里,在三个月后。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更乱,像一团麻。
如果他去了市里,她怎么办?
留在正阳县,还是跟着去?
她有什么理由跟着去?
她只是他的同事,又不是他的……
更要命,也是把她自己难住的,如果他就是那个人,她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高兴的是,那个人恰好是她喜欢的人。
生气的是,她逃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没逃掉。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划来划去,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苏婉清看出儿子需要和李雪松谈谈了,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
“云峰,你好好养伤。安魁星那边有消息,福伯会及时告诉你。我先出去办点事,一会再回来。”
“妈,你慢点。”
苏婉清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李雪松一眼。
“雪松,辛苦你了。”
李雪松连忙说:“阿姨您别客气,应该的。”
苏婉清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云峰看着李雪松,发现她的耳尖有点红,手指把床单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雪松。”
“嗯。”她没抬头。
“你刚才在想什么?”
李雪松划动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想什么。”
“你划床单划了好一会儿了。”
李雪松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皱了的床单抚平:“有点走神,想点别的事。”
陆云峰看着她,没再问。
他知道她有心事,但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