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省里如果征求你的意见,你该怎么表态就怎么表态。实事求是嘛。”
韩齐正心里有数了。
实事求是,那就是要把乔文栋的那些“实事”都摆出来。
“老领导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又聊了几句关于吉海市发展的事,还有陆云峰调动的具体细节,苏婉清便起身告辞。
韩齐正亲自送她到电梯口,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老领导,您慢走,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苏婉清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两人的身影隔绝开来。
韩齐正站在电梯口,看着那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下降,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黑色的保密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三秒。
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
……
苏婉清出了市委大门,福伯已经在车前候着了。
他拉开后座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等苏婉清坐稳,才轻轻关上门,自己坐到副驾驶位。
车子发动,往迎宾馆开。
车内很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
福伯是陆家的老管家,早年是陆家老红军老爷子的警卫兼管家。
老爷子去世后,便一直留在陆家,掌管对外所有事务,死心塌地服务于陆振邦和苏婉清。
他这辈子唯一的心思,就是护好陆家所有人、守好陆家的根基。
他跟了苏婉清二十多年,知道她的习惯,在车上不爱说话,喜欢闭目养神。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果然,苏婉清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对于见韩齐正的过程,一个字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