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峰没回答。
病房里又安静了,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走廊另一头,福伯跟着苏婉清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苏婉清看着指示灯一层一层往下跳。
“福伯,李秘书那边,你查过吗?”
“查过了。”福伯说,“的确是李司令的孙女,李远征的女儿。当年跟老首长定过的事,后来李家去了边陲,这事就搁下了。李秘书大学毕业后没听家里的安排,自己考公到了正阳县。”
苏婉清点点头:“她知不知道云峰就是那个人?”
“不知道。”福伯说,“她当年连照片都不看,直接拒绝了家里的安排。来正阳县也有逃婚的成分,认识少爷之后,也没打听过家事。”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先不说破。让他们自己处,处得好自然就在一起了,处不好,咱们说破了也没用。再说,还有那个唐家在。”
福伯点头:“老首长也是这个意思。”
“另外,那个什么常务副市长,除了他的秘书,到底参与多深?”
“还在查。”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苏婉清走出去,阳光从大厅的玻璃门照进来,亮得晃眼。
她眯了眯眼,脑海里闪过李雪松站在床尾的样子,低着头,手扯着衣角。
是个好姑娘。
她上了车,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振邦,我刚从医院出来。云峰恢复得不错……”
“见到李司令的孙女了,在照顾云峰……”
“是,就是那个李雪松……小姑娘不错,做事利落,人也稳当……”
“嗯,我跟福伯说了,先不说破……你那边,跟李司令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省军区总医院的大楼在阳光里白得发亮。
她盯着那栋楼,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走吧,去吉海市委。”她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