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神色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少爷请说。”
“安魁星这次虽然失职,让我陷入险境,但他也拼尽了全力,亲手抓了郭定山、郭晖、黄勇三个主犯,为案子的侦破立了大功,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陆云峰的语气很认真,
“我知道家族的纪律严苛,警卫条例也有明确规定,可他是我的兄弟,我不想失去他。”
“所以,我希望你能宽限他,等他受完处分,再把他派回我身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半年多来,安魁星跟着我,任劳任怨,好几次都拼尽全力保护我。这次车祸,为了救我,不顾自己的安危,从悬崖下爬下去救我。他的拼命,大家都看在眼里。”
说着,他看了一眼李雪松。
李雪松会意,也在一旁附和,语气诚恳:
“福伯,我可以作证。陆主任被撞下悬崖后,安魁星第一时间冒着危险冲下去,身上多处受伤,把陆主任从车里救了出来。这次的车祸,是陈继业他们处心积虑策划的,防不胜防,不能全怪安魁星。”
“而且,安魁星这次抓捕郭晖那些人,也是拼了命,一路追到边境,硬生生把郭晖抓了回来。”
李雪松继续说道,“他已经很努力地弥补自己的过失了,希望家里能给他一个机会,原谅他这一次。”
福伯看了配合默契的两人一眼,嘴角微勾,但随即皱着眉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很清楚陆云峰的心情,也知道安魁星这次确实立了大功,付出了很多。
可家族的纪律,警卫条例的规定,明晃晃在那摆着。
若对安魁星的失职从轻发落,难以服众,也违背了规矩。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少爷。
苏婉清并不插话,好像这事与她无关。
即使身为主母,她也知道哪些该管,哪些不该插手。
福伯一向严谨,处理类似的事情,很有经验,她相信福伯的判断。
苏婉清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拧开盖子。
鸡汤的味道飘出来,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你爸本来要来的。”
她及时为福伯打着圆场,一边盛汤一边说,
“临时有个会,走不开。他让我告诉你,好好养伤,别的事不用操心。”
陆云峰接过碗,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鸡汤,金黄色的,浮着一层薄薄的油。
他没喝,就那么端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