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魁星没理这些话,直接走进审讯室。
郭晖被按在椅子上,手铐锁在扶手上。
他的腿耷拉着,断的那截晃来晃去,看着都疼。
一个民警拿了个纸箱子垫在他脚下,免得他疼得乱叫。
这家伙也算有钢,就那么咬牙挺着。
审讯开始。
真相比他腿上的伤更重要。
郭晖没再嘴硬。
腿断了,皮卡炸了,命是人家从火堆里拽出来的,他还有什么可硬的。
“所有的事,都是陈继业让我干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嗓子眼里塞了砂纸,
“老槐树村那个项目,他在陆云峰手里吃了亏,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后来郭定山跟陆云峰又因为强拆的事杠上了,陈继业就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陆云峰办了。”
“怎么找到邱老八的?”审讯员问。
“我找的。”郭晖看了安魁星一眼,“邱老八在边境那边有名气,专门接这种活,有信誉。我跟他谈的价,一百万,先付五十万,事成再付五十万。”
“那辆泥头车是我们从郭定山工地上找的报废车,套了假牌。邱老八的人跟踪了陆云峰好几天,一直没找到机会。挂牌仪式那天,他们从城关镇跟到红山镇,最后在老槐树村那段山路上动的手。”
“谁开的车?”
“黄勇,是邱老八的手下。”
审讯员继续问,郭晖继续答。
陈继业怎么从老槐树村失败后耿耿于怀,怎么主动找郭定山合作,怎么授意暴力强拆,出了人命后怎么想办法掩盖,怎么绑架赵刚企图作假证,怎么找邱老八买凶杀人。
一件一件,像剥洋葱,剥到最后,郭晖顿了顿。
他的眼里,明显现出一丝决绝:
“还有一个人。我说了,算不算立功?”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