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卡得太死了,车顶和座椅把她夹在中间,像三明治。
他的眼眶红了。
他要来一根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变形的座椅。
每撬一下,车身就晃一下,碎玻璃往下掉,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
“小心点,别伤着她。”
赵伟民在旁边说,声音在抖。
安魁星的手也在抖。
他见过太多生死,在特战队的时候,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
但这一刻,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心疼。
唐韵诗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双臂还是死死箍着,像是刻在了骨子里,机器一样。
她抠进陆云峰衣服里的手指,刚才掰开时,指甲断了,血糊在指腹上,干了,结成了痂。
赵伟民在旁边看着,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得听不清:
“这姑娘……是拼了命在护着陆主任啊……”
旁边几个村民也红了眼眶。
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心看。
有人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泪憋回去,
但憋不住,泪水顺着粗糙的脸,滚滚而下,连肩膀都在抖。
安魁星咬紧牙关,继续撬。
一下,两下,三下。
变形的车顶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他伸手进去,把压在唐韵诗身上的铁皮一点一点掰开。
铁皮很锋利,划破了他的手掌,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滴在唐韵诗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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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不到疼。
“再过来一个人,帮我托着她的头。”
一个村民凑过来,双手托住唐韵诗的头。
她的头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糊了那个村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