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想了想,回答:“大概五到六厘米。”
“如果死者向前冲,被告人也主动挥砍,创口会有多长?”
“十厘米以上,甚至更长。”
周文渊点点头,语气笃定:“所以,八厘米这个长度,恰恰说明,死者向前冲的同时,被告人正在躲避,属于被动自卫,而非主动挥砍,对吗?”
法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从理论上来说,确实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谢谢法医。”周文渊走回辩护人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旁听席上,安魁星忍不住撇了撇嘴,凑到陆云峰耳边:
“老大,周律师这一手,太绝了,直接把曹永年的套路给破了。”
陆云峰淡淡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田雅丽攥着纸巾的手,终于慢慢松开,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神色。
王皓方的辩护律师周文渊,明显胜出曹永年一头,这让大家对接下来的辩论,充满了期待。
下午两点,庭审进入辩论阶段,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公诉人率先发表公诉意见,依据法条和判例,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几分钟,核心就一个:
王皓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随后,诉讼代理人曹永年站起来补充:
“被告人王皓,明知持镰刀挥砍他人会造成严重后果,仍然实施该行为,导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他指着被告席上的王皓,语气尖锐,
“至于辩护人所谓的正当防卫,不过是事后编造的借口,是为了帮被告人脱罪。如果每个伤害案件,都以‘正当防卫’为由脱罪,那法律的威严何在?社会的秩序何在?”
曹永年坐下后,周文渊缓缓站起来,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走到法庭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本案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王皓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还是正当防卫?”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需要引用太多复杂的法条,只需要回到案发现场,回到那个被暴力笼罩的夜晚,回到王皓家的院子里。”
他走到证人席旁边,指着照片上的那块空地:
“公诉人说,王皓持镰刀冲出来,主动攻击拆迁人员。但证据不会说谎——现场勘查报告显示,院墙是从外向里倒塌的,这说明,是挖掘机先撞墙,拆迁队先闯入,而不是王皓先攻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