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月亮很亮,还有路灯,我在阳台抽了三根烟,从挖掘机到院子,再到他们砸门,全程没敢挪地方,怎么可能看错?”
他伸手指向旁听席后排,语气肯定:
“那个光头韩老六,就是带头关我的人,当时也在,手里拿着铁棍,跟那个乔大壮一起,第一个冲进去的。”
韩老六虽然没在法庭上,但很多人认识这个混混。
这话一出,旁听席还是泛起一阵小声议论。
曹永年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赵刚会这么强硬。
他压下神色,又问:“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之前为什么不出来作证?非要等到现在,突然站出来?”
这话戳中了赵刚的痛处。
他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带上了委屈和愤怒:
“我被他们抓走了!韩老六带着人,把我关在仁和医院,后来又转到云影山庄,打我、威胁我,还有那个郭晖,说我敢作证,就弄死我全家,连我孩子都不放过。”
“要不是陆主任派人救我,我现在还被关着,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不一定。”
旁听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居然还有这种事?非法拘禁证人?”
“定山公司也太无法无天了!”
王哲的母亲捂着嘴,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审判长及时敲了法槌:
“肃静!法庭之上,禁止喧哗!”
曹永年脸色难看,沉默几秒后,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嘲讽:
“证人,你说你被非法拘禁,有证据吗?空口白牙,谁不会说?或者,这就是你和辩护人串通好,编造的借口,目的就是为了帮王皓脱罪。”
“有!”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辩护人席传来。
周文渊缓缓站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这是公安机关解救赵刚的出警记录,这是云影山庄的现场勘查笔录,还有对韩老六等人的讯问笔录,上面明确记载了非法拘禁的全过程,足以佐证赵刚的证言属实。”
他把文件递给法警,法警转交给审判长。
审判长一页页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严肃。
曹永年慌了一下,连忙开口:
“审判长,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未经提前核实,我方需要时间核对,请求休庭!”
“可以休庭核实,但我有个问题要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