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真被他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
在夜空星河与群山的映衬之下,那颗钻石折射出细碎而清亮的光。
像是从头顶那片浩瀚星河里,悄悄摘下了最亮的一颗。
林望舒一下怔住了。
周屿已经迅速转过身,伸手从身旁的草丛边飞快折了几枝不知名的小野花,又顺手薅了几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三两下凑成了一个过分简陋、却又莫名有点可爱的花束。
然后——
一手捧着那束潦草的“花”,一手捧着那颗从“星河”里摘下来的星星。
身后,星河横亘,浩瀚无边。
脚下,群山无声,层叠绵延至天际。
周屿,单膝跪地。
山风掠过,吹得野花和狗尾巴草轻轻颤动。
这世间最辽阔的背景,衬着一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和一捧过于潦草的野花。
不盛大,不体面,甚至有些狼狈。
却莫名地,让林望舒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去年就买了。”
“去年?”
“是啊,去年我就想和你求婚了,只是一直……”
周屿也跟着开始再次掉眼泪,继续道:
“但从去年开始,我每天都会把戒指带在身上。”
“为什么?”
“因为每天每时每刻,我都在确认同一件事——”
山风从夜色里吹来。
远处虫鸣细碎,近处草叶轻晃。
周屿看着她,一字一句,轻声道:
“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的心意。”
“确认原来不是只有那些盛大的时刻,我才想拥有你。”
“确认原来无数个平淡的时刻,我也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确认早上睁眼的时候,我想看到的人是你;晚上回家的时候,我想见到的人也是你。”
“确认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开车回家、一起过生日、一起变老——这些我从前觉得很平常的事,只要对象是你,就会变得无比特别,变得值得期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