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阵小脚步声渐渐远去,卧室里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安静不过两秒。
周屿就开始了。
他侧过头,阴阳怪气地学起了林望舒刚才哄儿子的语气,连腔调都拿捏得惟妙惟肖:
“妈妈知道了。那妈妈也告诉你——不管年年睡在哪里,年年都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那语气,要多酸有多酸。
结果就是,某人话音刚落,便当场喜提十几个小巴掌连击。
周屿一边挨揍,一边还不老实,笑着抬手去挡:
“诶诶诶,家暴了啊!林望舒,你现在为了儿子打老公是吧?”
“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嘴上说着不说了,人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
林望舒本来还想再补他两下,结果一下就被他捞了过去,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可笑着笑着。
二人又沉默了。
“说实话,年年忽然不和我睡,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总要习惯的,男孩子应该要独立一点。”
“是啊。可别人家的,都是五六岁才开始自己睡。”
“那要不抱回来?”
林望舒没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接着,周屿也跟着叹了口气。
房间很安静。
许久许久以后,不知是谁忽然开口道:
“要不……去看看?”
“嗯。”
可话音刚落。
门外又传来了极轻极轻的一阵“哒哒哒”。
随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抱着小枕头、拖着小毯子的小身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