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磊,我和你说,人不能太实诚,也不能太老实。”
“唔。”
“太老实了,别人就把你当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嗯。”
“你在那公司,什么活都接,什么人都不拒绝,你觉得他们会感激你吗?”
郭磊夹了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又涮了涮。
“不会!”梁伟自问自答,“只会觉得你本来就该干这些。干好了是应该的,干出问题了,第一个怪你。”
说罢,梁伟把杯中的二锅头,一饮而尽。
“还有,别总觉得拒绝别人就是不给人面子。你不拒绝,最后累的是你自己,出了问题,锅也还是你的。”
“嗯。”
“还有啊,产品那边要是需求都没定,你别急着做。先让他写清楚,自己想明白。别今天改一版,明天改一版,后天又绕回第一版,最后通宵的是你,功劳还是别人的。”
郭磊直接放了一盘羊肉,在锅里涮了涮,又涮了涮。
然后全部捞到了自己碗里,堆的和小山似的,拌着麻酱韭菜花,吃着老香了。
倒是给举杯酒杯在这“指点江山”的小梁总整不会了。
“不是,以前我请你吃涮羊肉,你闷头猛吃。现在你请客,你还他妈闷头猛吃?”
“嗯。”
“妈的……能不能别老‘嗯’?”
“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
“梁总,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明天要走了,今天不得抓紧时间教育教育你?”
“谁要你教育。”
“你以为我乐意啊?我这属于临走之前,给我那木头同学做最后一次售后。”
“……”
兴许是喝得有点高了。
梁伟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有这些年的春风得意,也有这几年的不尽如人意。
有生在高门之下的如履薄冰,也有走出门庭之后的豁然开朗。
说到崔雨薇,说了两句,他自己先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