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放下筷子,摆出一副乖巧礼貌的神情。
不知这对母女,算不算心有灵犀。
昨晚,他刚被林望舒“考察”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那些年”。
今儿饭桌上,丈母娘又无缝续上了。
“当时你们是一个班吗?”王婧又问。
“一直到三年级都是同班。”
“嗯,三年级结束,我们买了新房,给圈圈办了转学。”她轻轻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问,“那你们是同桌?”
周屿微微一怔,着实没想到丈母娘问的这么细:“前后桌。圈圈坐我后面——那会儿我发育晚,个子比较矮,她反而高一些。”
王婧“哦——”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林望舒在旁边安静地剥着虾,没有说话,但耳朵显然是竖着的。
话题都翻了好几轮了,她手里的那只虾,却还是王婧最开始夹给她的那一只。
至于林杰,依旧保持着“食不言,寝狂语”的传统。
而王昱超秒吃了一碗饭,嘴巴空了下来,便转头看向周屿,咧嘴一笑:
“那三年,你不得被圈圈欺负死啊!每天她没少拿铅笔戳你背吧!”
嚯——还真叫他说中了。
坐在背后的人,每天敲他椅背;他不理,她就改用笔戳,一下一下,戳到你回头为止。
而你若真回了头——
通常,小老子会怒视着她,愤愤问:“干嘛?“
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霸王便会嘻嘻一笑,露出六颗雪白的牙齿,其中两颗门牙缺了一半:“没事。“
这种来回,一天能发生无数次。
当年,小老子他妈真的要被烦死了。
想到这,周屿心中不禁感慨:“丈母娘的考察,好歹是副本,有规律可循。王昱超这种,是随机触发的野怪,没有攻略。”
就在他暗自盘算如何化险为夷之际,身边传来了某人不轻不重的一句嘀咕:
“周屿那个时候不怎么理我的。”
老小子立刻露出一个憨厚又清澈的笑容,顺势接话:
“因为不理你,你才会一直找我呀。”
林望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周屿坦坦荡荡地回视她。
这场无声的对视持续了约莫三秒,林望舒率先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剥她那只剥了好半天没剥出来虾。
周屿则把自己碗里刚刚剥好的虾,放到了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