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趴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手臂里,眼神有些失焦,迷迷糊糊地望着远处那片摇摇晃晃的舞池。
灯影晃过来,又晃过去。
他真的在等他的老弟吗?其实不完全是。
他真的傻得没有边际吗?其实也没有。
要说真的大醉了吗?那倒真不至于。
只是总会醉倒的人,是因为他们选择了醉倒。
人在很多情况下,是可以选择醉与不醉的。
而王昱超是时常选择前者的那个。
音乐还在响,酒吧里的喧闹却像隔了一层水膜,渐渐远去。
他的视线越过近处摇晃的人影,越过舞池里模糊的轮廓,不自觉被拽回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很多年前的夏天。
没有灯光,没有酒精,也没有耳边这不绝于耳的聒噪。
只有蝉鸣,还有一片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天空。
“超超十岁啦,十岁生日快乐!”
“超超,生日快乐。这是我和姑姑、圈圈一起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王昱超,生日快乐。”
“谢谢姑姑、姑父、圈圈!爸爸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呀,只是火车比较晚了。我们先吃蛋糕好不好?”
“好!”
“吹蜡烛吧,超超!”
“呼——”
“超超许了什么愿望?”
“我希望爸爸能多回家。”
“。。。。。。还有吗?”
“希望能有个好朋友。”
“这个可以,圈圈陪你玩呀。”
“我才不要和笨蛋说话,我有好朋友的。”
“圈圈……”